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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岩
关于四川“山岩”名字的由来,有两种说法。其一是说山岩“地势险要”,这一解释与“山岩”的地形相符:山岩地处金沙江大峡谷,四周被海拔5000米左右的陡峭高山四面环绕,为此刘氏有 “ 崇山迭耸,沟溪环绕,森林绝谷,出入鸟道,形势危险 ”的形象描述。其二是说历史上的山岩人以“剽悍”、“好斗”、“野蛮”和“抢劫”著称,外地人提及山岩人,无形中会产生一种恐惧之感;所谓“穷山恶水出刁民”,外地人遂以“山岩”蔑称(“山岩”在藏语中还有“劣土”之意)山岩人民。1919年,西藏噶厦政府派藏军驱逐川军出藏,在三岩设宗,第一任宗本见山岩人衣衫褴褛、打赤脚,生产和生活状况都很原始,而且生性好斗,不受人管辖,遂将“山岩”这一绰号用作地名。关于 西藏“三岩”的来历,刘赞廷提供了另外一种解读“以吉池为上岩,雄松为中岩,察拉寺为下岩,总其名曰三岩”,认为 “三岩” 是上岩、中岩、下岩等三地的总称,这也是江西这边名字的来源。总之,无论“ 山岩”还是“三岩”(又名“山暗”,“三暗”、“三崖”、“三艾”、“三芟”和“萨安”等),都属音译问题,实际上是同一地域概念。由于该地处于历代中央政府与西藏地方政府之间的缓冲地带,历史上“尚不属藏,亦未服汉管”。由于地势险恶、土地贫瘠,恶劣的自然条件迫使三岩人以抢劫为生,并以血缘为根基组织起来一致对外;清史曾记载三岩为:“化外野番,不服王化,抢劫成性,不事农牧”。《清实录》称三岩为“山暗巴系同藏大”,指的是:它是四川与西藏 “ 茶马互市 ” 的必经之道,在政治、经济和军事上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。这是因为,康区分南北两条进藏大道,北路由德格到昌都,南路由巴塘到昌都,三岩位于这两条茶马古道的中央。为此“三岩人屡放夹坝(夹坝,藏语音译,意为“盗匪”。),明火执仗,商旅不畅,深为中央政府与西藏地方政府所患”。有文献记载三岩人“恃其地险人悍,弹丸之地,梗化二百余载,朝廷用兵屡矣”,足见三岩与地方政府间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。旧时的三岩还盛行决斗。所谓决斗肯定就是拳脚对拳脚、刀枪对刀枪,绝无半点暗算,也绝无半点逃避。以往,决斗是检验是否真男人的方式,这种习俗不但为三岩人信奉,一旦反目,生死相见,所以其他地区的人都不敢轻易地招惹三岩人。好强斗狠和仇杀远非三岩人一生的内容。三岩人是额头与眼睛纯净而明亮的人,他们中大多数人的信仰、甚至他们的一生,都在与自然的相互依存与拼搏中体现出来,因而来得热烈粗犷,来得与众不同。红岩乡的山岩帕措(亦称“戈巴”)是以父系血缘为纽带组成的宗族组织团体,其组织结构以“帕措”为主。“帕措”意为父系群体或父系制氏族部落,是指在特定的历史条件和特殊的地理环境下,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,以父系为纽带延续而形成的一种父系氏族群体。它集中分布于甘孜州白玉县山岩乡、盖玉乡、沙马乡和巴塘县部分地区,以及与这些地区隔江相望的西藏昌都地区贡觉县的部分地区。
三岩片区民居建筑基本为“碉楼”式建筑,其特点是连片建筑。房屋建筑面积大。外墙均为土质围墙,不设窗户,每层墙壁四周都开有数个10—15厘米大小的圆形或三角开小洞,既可向外瞭望,又可作射击孔。修建时先打外墙,打墙要挖地基,深约11.5米,用块石砌筑地基,外墙打好后再用木料进行分隔,一般分为4层。一层为畜圈,二层为厨房,三层设经堂、粮仓,四层为晒场、草料库。三岩民居很少有一户单独修建房屋,同一“帕措”成员碉楼紧紧相连,少者两三户,多则数十户,房屋前后左右连成一片,形成一个庞大、气势雄伟的碉楼城堡群。房屋户户相通,自由往来。一方面便于抵御外来者侵袭,易守难攻;二是节约建筑成本,减少工程量,亲戚们可以借邻居的一面墙体作为自己房屋的墙,有的把房屋修建在两个亲戚的中间,这样就可借用左右两面墙。所以,在三岩片区,几代人才能建一次房,许多房屋如有一面墙垮塌,只能修建这面墙,在各村到处都可以看到百年以上的老房。修建房屋时,三岩本“帕措”青年男女都要来帮工,只吃饭不拿工钱,但每晚都要准备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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